子衿坐在外面的长椅上,微闭眼睛嘴唇皲裂发白,两个黑眼圈极其浓厚。
“你小子要不要吃点东西吧,我怕等下拍戏的时候,你直接晕过去,你真是玩命!”
徐正看身边颧骨凸出脸颊凹陷的苏子衿,眼底满是担忧。
“苏子,凭借你的演技可以完成这一幕,没必要这样摧残自己,我怕你戏没拍完,身体到是垮了,到时候我找谁说理去。”
徐正在一旁劝慰,看向旁边的苏子衿闭目养神,挥动皮包骨的胳膊,手背上青筋如小蛇清晰,皲裂的嘴唇微动。
“正哥,我自己的身体啥样,我都知道,你别说了,絮叨的我脑壳疼,赶紧拍完,我好休息一下。”
徐正叹了口气,扭头对里面的工作人员喊道。
“喂,里面的搞快点!别这么磨磨唧唧的,干什么呢!”
“那个小李,你等下出去买点粥什么的,先让苏子吃点,我怕他这个身体状态强撑着拍戏容易出事。”
徐正对苏子衿真是既心疼又无奈,等粥回来了,强逼着苏子衿喝了两碗粥,看有了些精气神,徐正悬在半空的心才算是放下。
……
“我不是药神,第一百零三场第一条action!”
场记打开,在轨道上的摄像机同一时间亮起,镜头对准躺在床上插氧气管的苏子衿。
在纯白色的病房中,苏子衿带歪着针织帽,半躺在床上,面色蜡黄中露出惨白,眼底黝黑,眼眶凹陷,颧骨高高凸起,而嘴唇发白皲裂。
在病床上,双眼无神空洞洞的看着对面的墙壁,一动不动,如果不是还有呼吸尚存,真的和尸体别无二样。
嘎吱……
门打开的声音,妻子呼喊一声。
“受益,勇哥来看你了。”
床上的的苏子衿抬头瞥了一眼,看坐在椅子上的徐正,强挤出个笑容。
“不错,头发剪的蛮精神的。”
徐正看在病床上的苏子衿,哼了一声,目光有些不忍。
“胆子挺大啊你,敢自杀了!”
苏子衿的笑容收敛,像是被戳中了心事,目光躲闪,又好像想起什么,指着旁边的果盘。
“吃个橘子吧!”
这一幕前后相互照映,但上次橘子代表的是生机,可这次代表的是死亡。
对于慢粒白血病人来说,橘子象征着最便宜的维生素C摄入方式,和廉价的仿制格列宁一样,都是生的希望。
但程勇没回答,面对到了如此地步的吕受益,不忍直视,话语磕磕绊绊。
“怎…怎么弄成这个样子的!”
“没有药啊,就…就成这个样子了。”
苏子衿的目光盯着程勇,一刻都不曾离开,满怀希冀的希望他有什么办法。
但面对如此扎心窝子的一句话程勇迟疑了,转过头脸上有愧疚有不忍……
而病床上的苏子衿笑容逐渐收敛,最后一点希望投射出去,但被黑暗泯灭,剩下的便都是绝望。
哒哒哒……
护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过来,拿着仪器喊道。
“二床的病人清创了,家属请离开。”
苏子衿拿起旁边的手巾,放在嘴里,掀开腰腹。
等病房门关上的那刹那,门外的徐正和吕受益妻子听见撕心裂肺的声音。
那一声声哀嚎,似乎扎在他们心中一样。
程勇的心理在这一刻,逐渐发生一点点的变化。
从一个贪生怕死的奸商形象,逐渐成为一个英雄式的人物。
人物的弧光一点点搭建,但这伴随的是吕受益这个人物的生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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