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啥?”雨林有点不耐烦,他对油饼满是顾虑的说话方式很是不满,他俩认识这么多年,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油饼这样说话,他没想到一向吊儿郎当的油饼竟然会有什么事情说不出口。
油饼咳嗽了一声,坐直了身子,把筷子工工整整的放在桌子上,一个字一个字的对着雨林说,
“我姐说,昨天晚上老培的病情稍微有点好转,烧也慢慢褪去,人也清醒了不少,逐渐可以坐起来自己要水喝了,但说话还是吞吞吐吐,好像喉咙里卡着一口吐不出来的痰。”
油饼继续说道:“老培醒来之后,特别激动,一个劲的要找你,护士让他躺下多休息,他也不听。”
“找我?”雨林更加莫名其妙。
“我姐是这么跟我说的!”油饼斩钉截铁的说。
“找我干什么?”雨林有点生气起来,他显然并不想跟赌钱的老培扯上什么关系。
“我跟你说,你可要冷静,”油饼拖长了音调。
“你小子有话快说,有什么不能跟我讲的,”雨林开始激动起来。
“老培说,他看到你妹妹,他们还活着?”油饼一个字一个的从嘴巴里挤出来,他已经准备好雨林从凳子上跳起来把桌子给掀了。
可是没想到雨林愣了一会,捧腹大笑起来,笑声把其他几个桌子上吃面的人都吓了一跳。
雨林花了好大力气才止住自己的想笑的情绪,喘着气对油饼说:“老培在说胡话吧,都多少年了,我爸爸和妹妹怎么可能还活着?”
雨林的大笑反而把油饼弄得一脸尴尬,他只好长叹了口气想缓和一下气氛。
“他怎么说的?你不用担心啦,我不会太当真的,”雨林反倒安慰起油饼来。
“我就知道你小心不会相信,也过去这么多年了。”油饼慢慢的说。
“你也知道过去这么多年了,不说7-8年,起码6年有余了吧,老培是生病了说胡话吧”雨林说。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,也知道你不信”油饼慢慢的说着:“不过你先看看这个,我们再聊。”
油饼慢慢的从荷包里拿出一个叠好的纸包放在桌上,然后小心翼翼的把纸包一层又一层的打开,直到最后——一条海豚项链放到雨林的面前。
雨林感到有一道炸雷正好劈到他的头上,他这么会不认识着项链,这就是6年前出海时,妹妹带着的那条项链。
他的表情一下子僵在脸上,他拿起那海豚项链,翻过来,转过去仔细的看了又看,肯定是妹妹的没错。
瞬间,飞鱼,母鲸,鲨鱼,一切都清晰的出现在雨林的脑海里。雨林仿佛可以闻到那天夹板上的鱼腥味,感到那晚冰冷的海风吹过脸颊,感到飞渔号的那种可怕的晃动。
他回过神来的时候,才发现油饼已经抓着他的手臂摇了好久。
“快说,他在哪里找到的,”雨林一把抓住油饼的手,发疯似的问到。
“他情况不好,吞吞吐吐说得不清楚,只是说急着想见你,”油饼说:“我姐怕勾起之前的心事,但我觉得还是告诉你比较好,老培好像是上了死人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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