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孝笑而不语,只是惬意的咂着烟嘴吞云吐雾。
长军上前搀扶着母亲许氏走进院子,王德孝也站起身提着马扎子紧随其后。
母亲许氏激动的拉着长军的手,边走边说:“长军啊,娘虽然眼睛瞎了,但是心里跟明镜似的,我就是想我的小孙女团团,白天想,晚上想,做梦都想!奶水够我的小孙女吃不?是不是胖嘟嘟的很可爱啊!”
长军笑着对母亲许氏说道:“娘,团团现在可胖了,现在都七斤多了,那胳膊腿儿就跟莲藕似的,一圈一圈的。您的孙女后天就满月了,我今天回来就是接爹和您的,明天我们就回县城,您就能见到团团了。”
许氏高兴的合不拢嘴,说道:“娘盼星星盼月亮的盼着这一天,我终于有了孙女了,我就是死了也瞑目了。”
长军拉着母亲的手,呵呵笑着说道:“娘,我准备给您生五六个孙子呢!哈哈”
王德孝和许氏听了,异口同声满心欢喜的说道:“好啊好啊,多子多福嘛!多生几个!越多越好!”
许氏突然说道:“长柱、长乐和小五他们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,好久没听到他们的音讯了?”
长军连忙说道:“娘,上次我回来的时候还特意去求胡师傅算上一卦,但是胡师傅说他早就不给人算卦看命了。我苦苦哀求说只是打听长柱、长乐的消息,胡师傅说若是问这个事啊,他以前早就测算过了,说是我们家出贵人,长柱、长乐以后都是军队的大官呢!”
王德孝听完疑惑的盯着长军,想从长军的脸上找寻答案,倒是许氏听完眼睛笑眯成了一条缝儿!
当天晚上,长军又躺到了久违的火炕之上,母亲许氏半夜三更毫无征兆的突然喊口渴,半梦半醒的长军连鞋子都没有顾得上穿,就光着脚急急忙忙去倒水,王德孝用火柴点着了煤油灯。
当长军摸索着倒了一碗水端到母亲的眼前时,许氏却口眼歪斜,“嚯”的一下坐了起来,眼睛直愣愣的,用手指着窑洞的门口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身子一紧仰倒到炕上,两腿一蹬,一命归西。
长军哭天喊地的边哭边说到:“娘,明天就接你去县城,你怎么就这么一声不响的走了?你不是还要去看你的孙女吗?”
王德孝半跪在炕上,用右手双指在许氏的鼻孔处探了探,长叹了一口气,平静的说道:“长军,别哭了!这就是她该走的路,你娘她没有受罪比啥都强!”
长军本来是要欢天喜地的给女儿小团团过满月的,结果却首当其冲要给母亲办丧事,真可谓悲喜交集,乐极生悲,人有旦夕祸福,天有不测风云!
长军来到秋先生家的时候,看见秋先生老两口正在手忙脚乱的逗弄小孙子秋童,却唯独不见刘芸。
长军一打听,才知道刘芸已经如前所说,奔赴抗日前线去寻找秋立的事情,但是至于刘芸究竟去了哪里?却没有人能说的清楚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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