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好,甚至没用午膳,如果去玩的话,太不庄重了,而且,要玩也不能去戟架那里玩。
程允心点点头,也没闹着非要玩,她低头去看脚底下的砖石,这前朝的府邸,虽历经数年,但终究是王族住宅,从进了外门开始,就铺了一路方便人行走的砖道,平滑整齐,只是偶尔有些缝隙,又被司匠坊的人精心修补过,程允心在新补的地方踩踩,始终安安静静。
等到了正院中庭,孟延璋回过头看,打量了一下程允心:“脚疼吗?”
宅院很大,对小孩子来说,难走了些。
程允心闻言摇头,她弯起眼睛,声音清脆:“不疼的,太子哥哥我们吃什么?”
上次孟延璋心血来潮,允许她喊自己兄长,但事实上,这是程允心第一次这么叫他。孟延璋乍然听闻,怔愣了一下,很快垂下了眼眸,掩下心口蓦然涌上的柔软情绪,他冷冷道:“问赵慎。”
赵慎之前早惊讶过一次,这会儿听着这声哥哥内心毫无波动,他躬身笑道:“回两位主子,有炙羊肉、酒酿鱼、锦绣丸子、七返糕,还有道菜,是新得的贡品,奴才先不说,卖个关子,等会儿主子亲自尝尝。”
程允心起了兴致,追着赵慎猜是什么新菜,她说话慢吞吞但天马行空,嘴里没一个字靠谱,赵慎时不时就被她带迷糊了,反过来得猜她说了什么,不然没法答话。
孟延璋忍了半天,拎着程允心的脖子叫她闭嘴,转而吩咐赵慎:“去传膳。”又看着站在一旁明显不知所措的云收和韩嬷嬷,“叫人带你们去最近的院子安顿,小侯爷跟孤用膳。”
韩嬷嬷与云收对视一眼,齐齐应道,又看了看年幼不知愁的程允心,一步三回头跟人走了出去。
孟延璋嗤笑了一声,拎着程允心往屋子里走:“最近你话越发多了。”
程允心被他拽着衣服,拖着在地上扑腾,拎又没全拎起来,自己走路也走的不舒服,她嘟嘟囔囔:“我没有,阿娘说,不可以多说话。”
侯夫人是不许她跟别人多说话来着,她身上藏着秘密,她娘生怕她脑子不好,一不小心就葬送了自己。
孟延璋将人放在凳子边,等她坐好,淡淡瞟了一眼,换了个话题:“方才在街上,看到有人买香烛,快清明了,你想回家去么?”
回家?
程允心蓦然瞪大了眼睛,圆溜溜的眼珠子不可置信的转了转,又呆滞住了,她昨日还在冥思苦想,该怎么求太子殿下放她回去,今天居然什么也没做,就能达成所愿了。
程允心心里转了几个弯,好不容易从惊讶转到了正确的步骤,她该回答孟延璋了:“想!”
孟延璋喝了一口茶,才等来小傻子重重点头,他不由得也跟着小傻子一起略微笑了下:“想回就回去吧,等过了清明再来。”
程允心嗯了一声,跳下椅子要去找韩嬷嬷,她得快些准备回家带的东西。
赵慎跟在后边,没叫住人,只好又指了两个宫女,让人赶紧跟上,他回头来听太子吩咐:“殿下,怎么让小侯爷回去?”
他心里想着,这原本不该的,谁不知道现下的侯府,就是程允心那继祖母和几个叔叔的侯府,小侯爷不回还好些,就这么回去,说不得就要被欺负。
孟延璋却自有考量:“派个人跟着吧,孤要去皇陵祭祖,来回三日,本来就不能带他,让他回去看看他阿娘也好。”
最后一句话,孟延璋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:“也该让他回去看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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