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我爸爸搞出来的,我能不知道么!”老刘头的嘴巴往一侧歪了一下。“老头儿净整些有的没的,也不想想靠着卖棺材发财现实不现实!说起他的棺材铺······”
他抬头看了一眼刘叔的店,然后环视四周,“好像就是你这个店!不过······”他探着身子往里面看,“我记得装修的还挺像样子的,跟你们店里不太一样!你是什么时候盘下来这个铺子的?”
“您叫刘顺子吗?”刘叔听父亲说过,他有一个哥哥,因为看不惯爷爷的做派离家出走,连爷爷出殡都没有出现,“我的爸爸叫刘生发。”
“哦,你是二弟的儿子呀!”老刘头恍然大悟,第一次仔仔细细认真看刘叔,不停点头,“嗯,不错,虎头虎脑的,像你爸!你爸怎么样?身体还可以?”
刘叔的身上忽然染上了一层悲凉,看到小豆丁浑身发冷,直想找个暖和儿点的地方蹲着。
可他又想听故事,左右为难,只好一会儿走远一点,一会儿再靠过来。
刘叔惨淡的笑了一下,“早没了,有一年闹瘟疹,小孩儿死了一批又一批,买棺材的人太多,我父亲连夜赶工,累死了。”刘叔说着擦了擦眼角,“父亲死前还说呢,这辈子唯一遗憾的就是没能找到你,让你给爷爷个磕头。”
老刘头似乎没有听懂刘叔的话,反应了好久,才慢吞吞的挤出来几个字:“哦,死了啊!怎么就死了呢?!”
小豆丁真像把太阳挂在身上,不知道是因为这两个姓刘的老头儿聊的内容,还是那三口出来晒太阳的棺材,反正他越来越觉得冷。
冷气从他的脚底钻上来,见没有阻挡,直冲头顶,懂得他恨不能找个棉被把自己从头倒脚裹起来。
“冷死了!冷!好像冷啊!”小豆丁不停跺脚,嘴巴里乱成了一锅粥,牙齿舌头胡乱打架,哆嗦着才把话从嘴巴里说出来。
听到小豆丁喊冷,刘叔过来摸他的手,果真凉的像冰块似的。老刘头也缓过神,蹲下翻看了小豆丁眼皮,又让他张开嘴巴看了看喉咙,接着给他把了脉。
他眉头紧锁,手从小豆丁的手腕上拿下来,摸自己的,接着又去号刘叔的,“我怎么看着,你们几个好像都有点中毒了呢?!”
“传染吗?”小豆丁不太相信,他和刘叔围着她们转了这么久都没事儿,怎么忽然就不行了呢?连带着他对老头儿的身份产生了怀疑,没准儿这老头儿还真是个骗子。
“不是传染。”老头儿抬头看了一眼太阳所在的位置,虽然心中已经有了论断,还是问了一句,“现在几点钟了?”
小豆丁跑到后院去看时间,花娘懒散的躺在摇椅上,闭着眼睛,很是享受。小稚就没有这么好命了,它维持着空中飞人的姿势,床上被她五颜六色的眼泪染上了颜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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