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会哭的小孩子长成了少年,如今却哭哑了嗓子。少年终于哭的累了,趴在桌子上睡着了,脸上泪渍未干。
晓棠拧干巾帕替飞寻擦干净泪痕,又取了一件厚衣服来盖在他身上。飞寻已经这样大了,晓棠已不知什么时候就抱不起、背不动、拦不住他了。
默默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晓棠才灭了烛火,关上门往回走。边走边盘算着明日五更天里,赶紧去抓一条小黑鱼回来,好哄飞儿高兴。
晓棠总是下意识地忘了,飞寻已经十五岁多了,早已比她高出一个头了。已经不再是那个她随时都能哄笑,随时可以背着满地跑的小弟弟了。
次日一早,天才微亮,晓棠就提着小木桶来找飞寻了,脸上闪着高兴的神采。木桶里装着一条小黑鱼,跟飞寻捉回去的那条相差无几。
这可是晓棠拿了渔网捕了一个多时辰才挑出来的,心想飞儿见了一定会高兴呢!
晓棠进了院子,厅门是打开的,但屋外没人。晓棠心里隐约不安,便在屋檐下放下了木桶,独自去堂屋和卧室寻了一圈儿。
没见着飞寻,她正心下犹疑,忽看见桌上瓦盆底下压着一封信。晓棠的心猛的一沉,忙去拆了信看。这一看,魂都搅乱了,还未看完就收起信往家里跑。
“这下完了,飞儿这个小傻瓜,怎么可以一个人出去呢?这不是自寻死路吗?守门的大叔也不知道有没有将人拦下?”
晓棠慌乱坏了,脚步虚浮的厉害,没跑多远就踩了裙子摔了一跤。这一跤直跌的手也擦破了皮,膝盖也磕疼了,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,爬起来继续跌跌撞撞往回跑。
夫子正在窗下擦枪,教头光着膀子在院子里练剑。晓棠大气不接地奔回院子,扬着手里的信嚷道:“爷爷,不好啦!飞儿自己夜里跑出去了!”
夫子和教头大惊,急忙放下武器披了衣服,拿了信一边看一边向石门而去。夫子虽是花甲早过,却一直习武练气,故精神矍铄十分干练,与教头一起奔跑毫不逊色。落下一个晓棠在后面气喘吁吁,小脸通红。
上了峭壁观望,早已不见飞寻踪影,夫子叫道:“这下糟了,那孩子必是去闯敌营了!”
原来飞寻夜里偷跑出来,不敢走正门怕被大叔拦住。于是他去钻了狗洞,就是晓棠小时候钻出去爬山玩的那个狗洞。
狗洞本来只够八岁以内小儿爬进爬出,晓棠幼时也是仗着身材纤瘦才勉强过去了。飞寻虽也纤瘦,但到底已经十五岁,骨架已接近成年,按理是爬不过去的。
可飞寻却有一把短刃回旋刀,很容易就做了些扩容。他又自小练了吞吐气息之法,身体柔软度比常年练舞的头牌舞姬还要出色。所以,他没有费很大的力气就钻过去了!
夫子吩咐教头带了一百精壮的汉子,出了落红隅,从山里抄近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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