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朽木,风烛残年的老人。
唯有那污迹斑斑的兽皮,暴露了眼前之人真正的身份。
“蚩大爷!”
方砚轻轻喊了一声,对方毫无反应。
等方砚杵到对方面前扯着嗓门大喊道:“蚩大爷!”
那老人浑浊的眼睛才缓缓的转了过来,看到方砚,眼睛一亮,指了指自己的耳朵,示意现在已经失聪了。
咧嘴一笑,原本一口坚固锋锐的牙齿也已经大部分脱落,只剩下一两个守着大门,看起来格外搞笑。
方砚一个大男人都忍不住鼻子一酸。
而雅典娜早已经开始轻轻的啜泣了,看见这个老人家,她就想起了自己师父,一样的豁达,一样的心善。
“方小子?你……去……过九黎寨了?打……听到蚩雨了?”
方砚重重的点了点头。
蚩九蛮神情落寞,艰难的说道:“这是你的……小女友吗?很好,很好,离……九黎寨远一些……,圣女……不……简单。”
方砚点了点头,看来蚩九蛮也知道一些圣女的神秘,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却没有详细给自己说明。
方砚从包里拿出好酒好肉递到蚩九蛮面前:“蚩大爷,咱爷俩再吃喝一顿。”
蚩九蛮指了指自己的嘴巴,摇了摇头,将肉推了回去,酒倒是没有拒绝,接了过来,灌了一口。
一口酒下肚,蚩九蛮说话终于有了些中气。
“本来我是打算咒死一个拉倒,还能再苟个二三十年,享受享受人生。可是方小子,我看到这些村庄,那些荒野,无数狂徒六亲不认,血亲相杀,我心中的一口气,下不去!下不去啊!冲动了,冲动了……”
“蚩大爷,您是英雄!”
“狗屁英雄!我是一个凡人,如果我是英雄,我早就出来了,我怕死,你知道吗?我怕死!我知道很多秘密,我不敢说,死了我也不敢说……”
“是圣女的秘密吗?”
“圣女?圣女!我对不起你,我老蚩对不起你……”
方砚和蚩九蛮干了一杯,雅典娜连忙给二人把酒满上。
“蚩大爷,我去帮你找一个落脚的地方吧。我知道你受了重伤,我这里有疗伤圣药,可以助您一臂之力。或者可以给你重新造一个身体,现在科技很发达的,有这个技术。”
蚩九蛮哈哈大笑。
“小子,我活够了。咒杀之术耗得是神魂,你不懂的,神魂乃是人的根本,老子我也活够了,喝过最烈的酒,吃过最香的肉,玩过最好玩的蛊虫,我活够本了!哈哈哈……哈……哈……!”
蚩九蛮最终还是走了,甚至没等得及方砚拿出蓖麻素,就离开了。
外星文明入侵的第一个蓝星高阶超凡者如秋天的一段枯黄,潇洒的走了。
知道老爷子的秉性,方砚没有大动干戈,一个小小的土坟包,一块简陋的木牌,一个简短的墓志铭:一个英雄!
“方砚哥哥,我们不用带老爷子回九黎寨吗?”
“现在还不是时候!”
方砚心底暗暗有一个猜测,现在的圣女未必是真的圣女,现在将老爷子送回九黎寨他心神难安。
“好了,我心里有数!娜娜,咱们回去吧,你的事情星空准备的怎么样了?”
雅典娜突然很害羞,低低怯怯道:“好了!”
“那还等什么?我们快些回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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