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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精心看护半个月后,李襄阳正在飞速恢复着,到现在为止他已经可以半躺着了,身上的几十颗子弹也被一一取了出来,不过要完全恢复,还需要半个多月的时间。
“一切都很正常,就是有些无聊。”
李襄阳笑了笑。
谢银翘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,说:“这里有电视,有电脑,也有报纸,你要看吗?”
李襄阳摇了摇头,回答说:“看不到心里去,这是个安静的地方。”
“嗯,很适合疗养。”
谢银翘随口敷衍了一句,坐在了椅子上,眉间泛起淡淡的哀愁。
李襄阳右手动了下,很想摸她的额头,但接着缩了回去:“怎么了”
“没什么。”
谢银翘摇了摇头,却又低声说:“昨天,出境巡逻的人都撤回来了。”
李襄阳的眼神黯淡了下来:“没有杨动的消息?”
“没有。”
谢银翘轻轻吸了下鼻子,小声说:“我觉得既然能找到雷霆,那就该能找到杨动。可惜,雷霆到现在还没有醒来,而我们的人也快把草原翻个底朝天了。”
沉默了片刻,李襄阳坚定道:“雷霆受伤那么严重都能撑下来,杨动没理由出不来。”
“嗯,我知道。”
谢银翘抿了抿嘴角,从果盘里拿出一根香蕉:“襄阳,我去杨动家了。”
李襄阳盯着谢银翘手中的水果,轻声说:“他爸妈看到你后很生气吧。”
谢银翘声音很平静:“如果彭姨手中有把枪,她会打死我。”
李襄阳淡淡的说:“就算没有枪,她也会抽你耳光的。”
抬手莫了莫脸颊,谢银翘解释道:“这是杨展打的,如果是彭阿姨或者杨叔叔动手,我想我会开心很多。”
李襄阳嘴巴动了动,却没有说什么。
谢银翘无声的笑了笑,把香蕉递给他:“我知道你想安慰我,我也清楚,最后让杨动决定冒险的,是他自己而不是我,但……毕竟是我把他叫去的,这是我的罪过。”
李襄阳还是没有说话,但目光中却有了痛楚。
谢银翘伤心,他何尝不伤心?
如果他没有在森林中被敌军打到溃散,谢银翘怎么会去救他,杨动又怎么会被叫去?
两个人沉默了片刻后,谢银翘忽然说:“襄阳,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,希望你不要多想。”
李襄阳强笑了下:“你说。”
盯着自己的脚尖,谢银翘的声音很低:“现在我可以非常确定的告诉你,我心里只有你一个男人。我知道我以前做了错事,我不祈求你能原谅我,但如果杨动能回来,等你伤好了,如果不嫌弃我、还肯要我,我就嫁给你……”
李襄阳打断她的话:“如果杨动回不来,你就孤零零的过完这辈子,想尽办法给杨家赔罪。对吗?”
谢银翘垂下眼帘,眼角的泪水滚落:“襄阳,这样对你是不是很不公平?”
李襄阳笑了。抬手莫着谢银翘的发丝:“不,你没错,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。银翘,你真的变了。”
谢银翘身体颤了几下,抬手擦了下眼角,站起来道:“我去找护士,你该换药了。”
李襄阳抬头看了下还有大半瓶的输液袋,点了点头,知道谢银翘只是想一个人静静而已。
随着钢门缓缓合上,谢银翘的脚步声被隔绝在了外面。
李襄阳抬头看着窗外,许久都没有动一下。
直到输液袋里的药液已经不多了,他准备按下护士的呼叫铃时,房门突然开了,拿着输液袋的护士走了进来。
李襄阳好像没看到他,任由他换上输液袋,等他用手指弹了弹针管时,才忽然说道:“大男人穿个护士服也不嫌害臊,你‘乃子’要是再有点规模,都能男扮女装去发廊小店赚钱了。”
轻叹了口气,李襄阳扭头看着戴着口罩,戴着帽子的“女护士”,眼里有了明显的笑意:“我有时候就想,大家都是男人,凭什么你的运气就那么好?我跟老雷都躺病床上起不来,你倒是穿个护士服四处溜达。”
“那是因为老子平常积了阳德。”
护士嘿嘿笑着,摘下了口罩,露出了那张小白脸来。
正是杨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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