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行入内掌了灯,而后方才浅浅一礼迎几人入内。
故菀对乔齐晟低声道:“你在这里等一会儿。”
乔齐晟也不疑有他,微一颔首,抱着剑站在了门口。
故菀随着谢归入了里间,雕花大床上挡着床帐,婢女轻轻打开了一侧便退去了一旁。
“公子。”谢归不由自主的降低了音量,看向故菀。
故菀点了点头,也放轻了脚步上前。
婢女轻轻拉出谢小姐的手,搭上了一条锦帕。
故菀将两指搭了上去,敛气凝神为其诊脉,过了稍许她才收回了手。
“怎么样?”谢归急不可待的问。
故菀并未立刻言语,而是看了一眼那婢女。
“公子但说无妨。”谢归会意道。
故菀这才微一颔首直言不讳的问:“想保命,还是保腹中的孩子?”
谢归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,他紧蹙着眉心犹豫了一番,似乎这个决定对他来说十分艰难。
“能否…都保?”谢归终于犹豫着问出了口。
故菀凝眸看着床上的谢小姐,思忖稍许方才轻叹道:“她的状况很不好,如果只保命,我有万全把握。但若要腹中孩子,即便保到了足月,也有可能是个死胎,不但对她身体有损,生产时更有性命之忧,你们要赌吗?”
谢归听到故菀的话便怕了,他犹豫着无法抉择。
而床榻上传出悠悠一声,“要赌。”
几人闻声看去,见谢小姐已缓缓坐起身来,昏暗的烛光下更衬得她脸色苍白无血色。
“若公子能够保住我的孩子,我可以答应公子任何条件。”谢小姐的气息虚弱,但说出的话却是坚定不容置疑的语气。
谢归立刻上前道:“洛儿,你不可意气用事。你还年轻,孩子今后会有的,不值得为此赔上自己的性命!”
“二哥,他已经死了,这是他留下的唯一血脉。你知他待我如何,难道要让我为了保全自己,而不顾他的孩子吗。他是为我而死,我怎么能再杀死他的孩子!”
说话间,谢小姐情绪激动起来,抓着婢女的手微微颤抖,大口大口的喘息。
故菀见状上前,抓起谢小姐的手。
谢小姐下意识的想要抽回手去,但故菀的力气又岂是她能抗衡的。
随即故菀揉按了她手上的几个穴位后,她方才渐渐恢复如初。
“你的情况最忌情绪大起大落。”故菀提醒。
“谢洛多谢公子。”谢小姐明白了故菀方才的用意,颔首一礼。
故菀微一摇头,沉声叮嘱道:“我会先给你开一个方子,你可暂时按方调养两日。但如果你想保住你腹中的孩子,却还要吃大苦头,并且有一半的可能,孩子难以存活你也会因此丧命。你需得仔细考虑。”
“我不用考虑,我要保住这个孩子。”谢洛想也不想的说。
故菀淡淡看了她一眼却并未再言,而是对谢归道:“谢公子与我写方子去吧,我还有几句话要交代于你。”
谢归安抚了谢洛几句,转身跟着故菀出了屋子,抱拳一礼恳求道:“求公子一定要保住小妹的性命,如果可以…也请保住那个孩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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