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你什么时候来看孩子,都行,当一个亲戚走,你看怎么样?”
赵大棒看着那厚厚的信封,又看看天真可爱的孩子,瞬间还真的动了他的心。可是他的眼珠子一转,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,“走走,你们把我看成是什么人了,我不卖孩子,我要留着自己养活。”说罢,连推带搡的把那俩个人赶出了门去。
老瘦猴陷入了极度痛苦之中,嘴上说自己养活,可是自己上午瓦片,下无立锥之地,自己怎么养活呢?连自己都是吃了这一顿,不知下一顿怎么吃的人,身上带的卖房子的钱,这几个月来吃喝嫖赌,也被他挥霍的差不多了,这旅社也住不了几天,大概再买几袋子奶粉,就没有钱了。抱着孩子到街头流浪,这春寒料峭的时候,他能够受的了,可是孩子受不了。
他百无聊赖的推开窗户,-->>呀,不知什么时候,一场鹅毛大雪从天而降,纷纷扬扬的,街上的人个个缩着头,西北风像唱大戏一样呜呜的叫着。他妈的,真是怪事,听人说,上海这个地方,寒冬腊月的时候都很少下雪,这农历都二月份了,还他妈的还像老来俏一样,三十不浪四十浪,五十还在浪头上。这可怎么办呀?老瘦猴,直抓自己的头皮,他真的感到生活和生存的艰难。
自己一个人的时候,他是一人吃饱,全家不饿的,被收容所收容了,也是给饭吃的,如今他妈的,有个孩子,真是没有办法想。抱着孩子假如被收容了,那可就麻烦了,看我这熊样,人家肯定认为我这孩子是偷来的,那我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,贩卖人口那可是犯法的事情呀。自己留着养活,不现实;卖掉吧,接受不了。――我他妈的还是人吗,自己的亲骨肉,怎么能够卖钱花呢?这大概就是人和动物差别的最后的底线。听说那咆哮山岗的老虎,在离开小虎仔的时候,还一步三回头的看着小虎仔,我是人呀,怎么能够卖自己的亲骨肉呢?不能卖又咋办呢?不过这时候,他倒给自己卖孩子找到了根据,他哼起了流转在淮河两岸的凤阳花鼓中的一段:
说凤阳来道凤阳,
凤阳是个好地方,
自从出了朱皇帝,
十年到有九年荒,
大户人家卖田地,
小户人家卖儿郎。”
我家没有儿郎卖
身背着花鼓走四方。
看来,卖孩子,不光我赵大棒一个人,卖孩子,天下也是一大茬子人来,也不是现在才有,从朱元璋那个时候就开始了。不过,人家那可能是三个卖一个,二个卖一个,我就这么一个独种,卖了,就没有了。他又想起那个女孩骂他断子绝孙的话来,身上又是一阵燥热,不能够卖,卖了,就没有了,就被那个女孩子骂倒了,――不能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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